托妮·莫里森：身份与种族的和解

+编撰：unvintage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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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本你想读却没人写过的书，那么你一定要做写出这本书的人”

如托妮·莫里森自己所言，她正是一位为自己而写书的作家，而那魔幻却深重的笔触把属于自己的隐秘故事变成了全世界读者的挚爱。而莫里森的故事也是她在今年八月离开这个世界前留给我们的最珍贵的馈赠。

Toni Morrison （1931-2019）

生于美国最南部的阿拉巴马州的莫里森在童年时期便随家人搬至北方俄亥俄州以逃离种族歧视的迫害。然而即使逃至北方的莫里森一家没能逃过被房东放火烧毁房子的恶意，童年的经历在很大程度影响了托妮·莫里森的写作内容，而托妮的父母以幽默和玩笑来应对残酷的处境的方式也对其影响颇丰。这一切使得莫里森在学校里依然自信乐观，她不仅是辩论队里活跃的辩手，也是戏剧社和年鉴编辑部里的主要成员。康奈尔大学毕业的莫里森很快取得了霍华德大学的教职并于不久结婚。

离婚后的莫里森前往纽约的企鹅兰登工作，作为兰登书屋的第一位黑人女性高级编辑，莫里森致力于将黑人文学推入主流文化。而在莫里森本人后来的写作主题也着重于黑人群体在种族问题上的表现。

用“蓝眼睛”看清种族问题

The Bluest Eyes

《最蓝的眼睛》是托妮·莫里森的第一部作品，灵感来源于在霍华德大学讨论时提到的一个关于想要蓝眼睛的黑人女孩的故事。在莫里森的《蓝眼睛》中，九岁的克劳迪娅、十岁的姐姐弗丽达、和临时寄养的女孩佩克拉住在一起。而饱受家庭暴力的佩克拉渴望拥有白人洋娃娃一样的蓝眼睛，她认为蓝色的眼睛能为自己免除烦恼和嘲笑。可拥有美好期望的佩克拉却在被家人的一次次虐待后被磨灭了所有的希望。

佩克拉的故事因为涉及了过多的痛苦而屡屡在美国校园被禁。作为托妮·莫里森的第一部小说，《最蓝的眼睛》相对于其他作品可能显得有些直白。不过正是这种直接使得这部小说格外动人，莫里森所描写的佩克拉的希望也是一样的单纯。

玫瑰般炽烈的笔触

Sula

篇幅短小的《秀拉》是一个关于爱与背叛的家族故事。秀拉的童年与三段以冷漠为主题的死亡故事开始。目睹了母亲被烧死而无动于衷的秀拉与此前秀拉的奶奶放火烧了自己的儿子的行为几乎相似。而秀拉与好友奈尔也将一个小孩无意间抛入河中溺亡。长大后的秀拉又与好友奈尔的丈夫偷情而与奈尔反目，秀拉与自己的奶奶一样都同时背负着爱与背叛，一面说着感人至深的感情，而另一面却无比冷漠决绝。

在我们或许会憎恶秀拉的同时也会对秀拉有着谅解与同情，因为秀拉代表了人类情感的两面：爱与荒诞不经、以及决绝时冷漠的背叛与自我说服时所表达的炙热心意。秀拉的性格独立而复杂，她在渴望得到爱的同时又抛弃了自己本应能够给予爱。故事最后在一切的混乱过去之后，秀拉仍旧希望世间万物都能体会到真正的爱意。

读者的“宠儿”

Beloved

《宠儿》是莫里森所有作品中最受读者喜爱的作品, 赛斯与女儿丹芙被家中频频“闹鬼” 的事件困扰。与此同时，渐渐走近赛斯生活的黑奴保罗在家门外遇见了一位叫“宠儿”的年轻女子。宠儿的到来扰乱了赛斯与保罗的关系，在保罗的再三追问下赛斯说出了多年的秘密。得知秘密后保罗因难以理解赛斯的残忍作为而离开，而赛斯却渐渐开始认为时常出现的“宠儿”便是曾被自己割喉而前来索爱的女儿。

宠儿仿佛是赛斯内疚与歉意的化身，赛斯为宠儿倾其所有的行为就像是一段自我救赎的历程。在所有的忘却与和解之后，故事的结局最终回归温馨，可那份贯穿了整个故事的忧伤则挥之不去。

柏油娃娃的身份困境

Tar Baby

《柏油娃娃》作为一个忧伤的爱情故事却探讨了关于身份的主题。索邦大学毕业的美丽黑人女孩洁丁出乎意料的爱上了鲁莽的在逃罪犯桑 (Son)——一个代表了洁丁奋斗想要摆脱的一切身份的年轻小伙。莫里森以菜地里的柏油娃娃与白兔作比来代指黑与白的界限。故事中想要洗去柏油的洁丁、和深陷柏油的桑、以及闯入了柏油娃娃之间的白兔主人各自面临着对于自己身份的拷问。在爱情面前，身份的隔阂在洁丁与桑之间划出了最大的障碍。这份感情是否能走到最后？答案似乎不言而明。

乡土与家族之歌

Song of Solomon

《所罗门之歌》即讲述了抗争和奋斗也描绘了难逃的宿命。麦肯生于白手起家的戴德家族，在儿时玩伴吉他带他认识了白人世界的统治后，麦肯也决心逃离自己父亲的暴虐。决心逃离的麦肯在被家族传说中的宝藏诱惑后而踏上冒险征程。而这一次的冒险让麦肯重拾了家族三代奋斗的故事，爷爷、爸爸、以及麦肯自己的命运不仅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也同时被种族与身份的宿命而控制着。

家是心之所向

《家》讲述了美国黑人朝鲜战争大兵弗兰克于家乡得到救赎的故事。小说前半部分以弗兰克的角度解释了儿时经历过多虐待与不公的弗兰克而开始憎恶家乡，为了摆脱家乡寻找意义的他毅然参军加入朝鲜战争。在战场又接连目睹战友死亡的他开始滥杀无辜几近麻木。弗兰克在战争结束回到几乎像是陌生之地的美国，并遇见了裁缝姑娘莉莉，本可以有完美爱情的弗兰克却被过去折磨而自我嫌恶难以与他人相爱。绝望的弗兰克突然接到了妹妹的来信并决心回家乡陪伴妹妹，家乡的一切痛苦回忆顿时向弗兰克涌来。面对过去，面对家乡，弗兰克会如何抉择？

永远的托妮·莫里森

尽管我们提到托妮·莫里森时会不可绕开的讨论到关于种族与身份的烙印，可无论肤色与性别，莫里森故事中的主角与任何伟大的文学作品中的主角一样在不断地与自我抗争与和解。永恒的主题关乎于所有人类，在我们的智识能够将一切生命视之平等时，我们会将莫里森的故事变为不会再现的历史，同时也会将其变为永久的记忆与珍惜。莫里森作品不仅仅代表了一个特定的身份群体，她用沉稳的笔触将一个曾被误解的群体还原为具有普适性的有着爱恨情感的饱满形象供我们去阅读、去理解、去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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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评聊聊你最喜欢的Toni Morrison的作品，我们将送给点赞最多的朋友一本Vintage Minis中Morrison写的关于Race这本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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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黑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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